让他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记得自己在KTV唱了歌、喝了酒、和一个漂亮女孩聊了天,但记不清那个女孩的脸,记不清她的名字,记不清她的身体,记不清他曾经进入过她、占有过她、在她体内留下过他的痕迹。
至于裴玉——他会陪着她,会抱着她,会告诉她“没事了”,会告诉她“我会处理”,会告诉她“你不需要记得这些”。
这就是他的角色。
这就是他在这段关系里的定位——不是男朋友,不是爱人,不是保护者,而是一个清洁工,一个专门清理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忆、不该存在的痕迹、不该存在的男人的清洁工。
他在裴玉失控的时候站在窗外看着,在裴玉清醒的时候抱着她说“没事”,在那些男人占了便宜之后用一盏灯让他们忘记一切,然后自己一个人扛着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秘密,像一只蜗牛扛着它的壳,爬到哪背到哪,背到死。
程逸骑上单车,疯了一样地蹬回学校。
冷风在耳边呼啸,像刀子一样刮着他的脸,刮得他的脸生疼,刮得他的眼睛睁不开,刮得他的眼泪——他不知道那是眼泪还是被风吹出来的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溢出,在脸颊上结成冰。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盏灯,他需要那盏灯。
十五分钟的路程,他用了不到十分钟就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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