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像是刚被人从沙发上叫起来的、还有点不耐烦的调子。
那声音里有一种“你是谁啊”、“什么事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不客气,有一种“你打扰到我了”的烦躁,有一种“我比你重要”的优越感。
“喂?谁啊?”
程逸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凝固是从心脏开始的,从心室开始,血液在那里被泵出去,但还没到动脉就被冻住了,冻成冰柱,堵在血管里,堵得他的胸口一阵剧痛,痛得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他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收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像是要把手机捏碎,像是要把那个声音从手机里捏出来,像是要把那个男人从手机里拽出来。
“你是——裴玉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像是火山喷发前的沉默,像是死刑犯走向刑场时的从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