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一股廉价的热闹,透着一股“我们这里很好玩”的虚假,透着一股“快来啊快来啊”的急切。

        程逸把单车停在路边,走到KTV门口。

        他没有进去。

        他的目的只是等裴玉出来,不需要进去,不需要看到她在那样的环境里是什么样子,不需要看到她被那些男人围着是什么样子,不需要看到她在紫色的灯光下、在震耳的音乐中、在酒精的气息里,变成另一个他陌生的、不认识的、让他心碎的人。

        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下,掏出手机,给裴玉发了一条消息:“我在北门这边,刚好路过,出来买点东西。你什么时候结束?我送你回去。”

        发送。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KTV的磨砂玻璃门。

        门是磨砂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在晃动——有人走过去,有人走过来,有人在门口停留,有人推门出去,有人推门进来,那些影子在玻璃上移动着,像是皮影戏里的角色,被灯光投射在白色的幕布上,看不清脸,看不清表情,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

        隐约的音乐声从门缝里飘出来,是一首程逸没听过的歌——不,是一首他听过但想不起名字的歌,旋律缠绵而忧伤,像是一个人在深夜自言自语,说那些不敢在白天说出来的话,唱那些不敢在清醒时唱的曲子。

        他等了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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