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不安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着他的心脏,一下一下地收紧,每收紧一下,他的心脏就缩一下,每缩一下,他的血液就停一下,每停一下,他的眼前就黑一下。

        那只手不知道是谁的——也许是白给病的,也许是绿帽癖的,也许是顾沁的,也许是他自己的——它握着他的心脏,像握着一颗随时会被捏碎的鸡蛋,不敢太用力,但也不敢松开。

        他决定去KTV看看。

        不进去,就在外面等。

        等她出来,假装是刚好路过,刚好来接她,刚好在想她,刚好想见她。

        这样不会让她觉得被监视,不会让她觉得不被信任,不会让她觉得他像个变态一样跟踪她,也能让他安心,让他知道她没事,让他知道她没有被白给病控制,让他知道她还是他的裴玉。

        程逸骑了一辆共享单车,顶着冷风,骑了十五分钟,到了学校北门的“音乐汇”KTV。

        那栋楼的外墙被霓虹灯装饰得五颜六色的,紫色的、蓝色的、粉色的、绿色的、红色的光交替闪烁着,像是一个发了疯的画家在黑暗中乱泼颜料,每一秒都在变化,每一秒都在制造新的颜色、新的组合、新的混乱。

        光打在地面上,把柏油路面染成一块一块的色斑,像是一条被撕碎了的彩虹。

        门口的招牌上写着“音乐汇”三个大字,字体夸张而张扬,每一个笔画都带着一种“看我看我”的喧嚣,笔画末端还有拖尾,像是在故意拉长,像是在故意炫耀,像是在故意吸引路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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