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沈绎近在咫尺的脸。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很紧，额角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汗迹，显然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但他的眼神，虽然依旧深暗，却少了那份骇人的侵略性，多了几分复杂的挣扎和……懊恼？
这几日积压的所有情绪——被撞破秘密的惊慌、对视频泄露的恐惧、被迫深夜赴约的屈辱、这个羞耻爱好的自我厌弃与隐秘兴奋交织的扭曲感、以及此刻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对待所带来的巨大心理落差——如同被凿开了冰封的河口，轰然决堤。
坚硬的外壳瞬间碎裂。
“呜……”
一声压抑不住的、极其细微的呜咽从她喉间溢出，随即转化为无法控制的痛哭。
她不再挣扎，反而像是找到了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伸出原本紧抓衣襟的手，猛地回抱住沈绎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冬日寒气和少年温热体息的胸膛，放纵自己哭得浑身发抖。
眼泪迅速浸湿了沈绎胸前的衣料，温热的，汹涌的。
沈绎僵了一下，随即感到一阵手足无措的心慌。他没想到自己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会引来如此激烈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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