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毕,千山举起酒壶晃悠:「此处有山有水,你我相逢即是有缘,长河贤弟,可要痛饮一壶?」

        长河眉梢扬起,应道:「行。」

        话是这样说,那人却一动也不动。千山轻笑一声,酒壶抛起,长剑划过夜空,顺势将酒水送到另一座桥上。剑气如流星曳尾,来势汹汹,长河不疾不徐地退了半步,手腕翻了个花,不知从何处变出一顶斗笠,剑身穿过斗笠,镡珥恰巧卡在竹篾的缝隙之外。

        长河抓紧了剑柄,cH0U离斗笠,剑身稍偏,旋出一道虹彩似的流光。腾空的壶底再次落於剑尖,壶嘴微倾,酒水涓涓而出,长河仰头饮尽,捏住壶耳,笑道:「好,好,真乃佳酿也。」

        「也」字尚在湖面回荡,便见夏雪桥的那道白影翩跹而起,婆娑如鹤,轻盈地一点水中石尖,又一使劲,人就飞来了红木小桥,单足踩於栏杆之上。长河抬眼,满盈的月光坠於他偏淡的瞳仁之间,亮得宛若迢迢银汉。

        亲眼见着剑侠的轻功,长河只觉得心跳加速,耳边一切的声响彷佛都止息了。

        他本打算直接前往栖尘斋,却在途经湖畔时瞥见翩然剑影,那人一身白裳,桃花眸中不含情,万籁俱寂,唯他於孤月之下,身披一夜冷sE。

        尽管未曾相见,长河也立时明白,此人——便是剑侠祝冷月。

        祝冷月究竟有多强?自己可堪为他的敌手?在众多的深谋及远虑交织出个结果前,长河的身子自己动了起来,手腕一拗,掌心一揭,将这口不属於己身的宝剑物归原主。

        千山才把如钩归鞘,另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就迫近了自己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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