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煜还跪在那里。

        天门前的那块地,被他跪出了两个浅浅的痕。他的火红狐裘早已洗得发白,鬓边添了几缕说不清是霜还是白的颜sE,他整个人,像是被时间磨过,却磨不断那一截脊梁。

        天兵换了一代又一代。

        当年警戒他的那些天兵,早已不在了,新来的天兵,听着老人讲那个「跪了几十年的狐族公子」的故事长大,如今亲眼见到他,没有一个敢上前驱赶。

        他们对他,甚至生出了一种说不清的,敬。

        凌霄殿。

        玉帝坐在龙椅上,已经很久没有睡好了。

        天门外那个人,跪了快一百年。

        这一百年,玉帝没有去看过一次。可天门外的事,每一日,都有人报到他面前。他不想听,却不能不听——那个狐族男子,成了悬在整个天界头上的一件事,成了三界茶余饭後的一个传说,成了一根,扎在他这个做父亲的心上、拔不掉的刺。

        「陛下,」这一日,仙官又来禀报,

        「天门外那位狐族公子……灵力快要耗尽了。再跪下去,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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