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一年一年地试,一年一年地受伤,一年一年地,把自己耗下去。

        人间的时间,过得很慢,也过得很快。

        慢,是因为每一天都那麽长——玄煜对着山壁说的每一句话,霓苏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那些话填满了她在山里的每一个日夜。

        快,是因为一回神,已经第十年了。

        第十年的玄煜,和第一年,不一样了。

        他还是那身火红狐裘,可衣料旧了,洗得发白。他的背还是挺直的,可眉宇之间,多了一些东西——不是老,狐族修士不会轻易老,是另一种东西,是沧桑,是十年如一日对着一道山壁说话、却从来等不到一句回应,慢慢沉淀下来的东西。

        霓苏在山里,看着他眉间那道一年b一年深的痕。

        她数过。

        第一年,他眉间是平的。

        第三年,有了一道浅浅的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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