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看着易南希的头发一天天长起来的。
从最初的齐耳短发,到渐渐盖住脖颈,现在已经能垂到肩膀下面了。
她晨练时不再像以前那样利落地把头发束成一个小揪,而是需要用一个更大的发圈才能把所有头发拢住。
又是一个周末的清晨,我醒得早,趿拉着拖鞋去阳台给那几盆绿萝浇水。视线不经意地往下一瞥,就定住了。
楼下那个清静的小空地上,易南希正在练拳。
朝阳的金辉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暖融的光晕。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身影腾挪闪转,拳脚出击时依旧带着那股熟悉的、凌厉破空的气势。
但不同的是,随着她的动作,那一头已经长到背中的长发无法再被完全束缚,发尾挣脱了发圈的管辖,在她身后飞扬开来。
旋身时,青丝如墨瀑泼洒;踢腿时,发梢似流云掠空;定势时,长发又柔顺地贴回她脊背,随着她略微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那不再是短发时的干脆利落,而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柔中带刚、刚柔并济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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