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报站的声音响起来,奥斯陆建筑与设计学院站到了。

        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Sander睁开眼睛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陆辰安坐在座位上,看着那道黑sE的背影消失在站台的人流里。x口的印记又开始隐隐发热,但这一次不是痛的感觉,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什麽被锁了很久的齿轮终於开始转动。

        他站起来,在车门关闭前的最後一秒跨出了车厢。

        下午的结构课在教学楼三楼的大教室进行。助教是一个戴眼镜的丹麦人,讲英语的时候带着浓重的北欧口音,把「荷载」发成「喝载」。陆辰安坐在教室的後排,面前摊着笔记本,但一个字都没写进去。

        Sander坐在教室另一侧靠窗的位置,和他隔了整整一个阶梯教室的距离。他低着头,铅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看起来像是在认真记笔记。但陆辰安注意到他偶尔会抬起头,目光越过教室里的几十个学生,准确无误地落在自己身上。

        每次只停留一两秒,然後移开。

        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确认他还坐在那里,确认他没有跑。

        下课铃响的时候,陆辰安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发现自己的笔记本里多了一张折叠的纸。他确定自己没有放过这张纸,也确定上课期间没有人靠近过他。

        他展开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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