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湾上的风忽然大了一阵,吹得两个人的衣摆猎猎作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渡轮拉响了汽笛,低沉的声音在峡湾两岸的群山之间来回弹跳。

        陆辰安站在歌剧院的白sE大理石地面上,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个巨大的棋盘中央,周围的棋子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被翻开,而他还不知道下棋的人是谁。

        「走吧,」Sander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遮住了脖子後面那截卢恩符文,「下午有结构课,Eriksen教授不在,但助教会点名。」

        「你也上课?」

        「我也上课。」Sander已经迈开步子往地铁站的方向走了,「守门人也要毕业。诅咒归诅咒,学分归学分。」

        陆辰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极其割裂的东西——一边说着千年的诅咒和冥界之门,一边惦记着研究生课程的点名。像是两个完全不相g的世界被强行塞进了同一个身T里,而那个人已经习惯了在裂缝中行走。

        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地铁从奥斯陆中央车站的地下穿过,车厢里人不多,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隧道灯光一明一暗地闪过,在Sander的侧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陆辰安忽然开口:「你刚才念的是什麽?」

        「什麽?」

        「挡住那道裂缝的时候,你念的东西。」

        Sander沉默了一会儿。地铁在隧道里转了个弯,车厢轻微晃动,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了一起。隔着两层外套,陆辰安依然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不正常的低温。

        「封印咒,」Sander终於说,声音在隧道轰鸣的背景音里听起来有些模糊,「从我九岁就开始学的东西。洛基的血脉可以暂时封锁冥界之门的裂缝,但每一次使用都会消耗——」

        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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