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锚点都在奥斯陆?」

        「不。七个分布在北欧的不同地方。奥斯陆有三个,剩下的在卑尔根、哥本哈根、雷克雅未克和斯德哥尔摩。」Sander压低了声音,「但门的主T在奥斯陆。它选中了这座城市。或者说——它选中了你。」

        「我?」

        「你来奥斯陆的第三天,三个锚点已经有两个出现了反应。昨天是歌剧院,今天是这里。」Sander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陆辰安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指控,又像是恐惧,「你不是普通被标记的人。普通标记者的靠近最多让锚点亮一下。你不一样。你一来,门就开始裂了。」

        陆辰安沉默了。

        他不是第一次被说「不一样」。在同济的时候,导师说他的空间想像力和其他学生不在一个维度上;同学说他的方案永远让人意外,别人看到一面墙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整个结构系统;甚至高考前T检的时候,医生看着他的X光片皱了很久的眉头,最後说了一句「你的第三根肋骨下面好像有什麽东西」,但後续检查什麽都没发现。

        他一直以为这是天赋。

        但现在他开始怀疑,也许他觉得是天赋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所谓「印记」的一部分。

        「我想靠近看看,」陆辰安说。

        「展厅不让翻护栏。」

        「我没说要翻护栏。我只是想站近一点。」

        他绕过护栏的外侧,走到船首正前方的位置。这里是游客拍照的标准角度,不会引起任何注意。他站定,抬头,直视那只龙头的眼眶。

        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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