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此事必须隐秘,绝不能大张旗鼓。

        借着外出“访友”或“查看田庄”的名头,他带着心腹小厮兴儿、隆儿,悄悄在离城二十里外一处荒僻、背靠石山、临近小河的地方,圈下了一片不起眼的野地。

        接下来的日子,贾琏仿佛换了个人。

        往日里的浪荡浮华褪去,整日灰头土脸,亲自盯着雇来的几个老实巴交、口风极紧的短工挖地基、垒砖石。

        图纸是他凭着模糊记忆和不断试错画出来的简易窑炉,要求只有一个:尽可能高温、尽可能密封。

        硝石和生石灰好办,花钱便能从药铺和石灰窑弄到。

        最难的是那纯净的石英砂(他对外只含糊说是“一种特别的细白砂子”)。

        他亲自带人去河滩筛捡,挑那些晶莹剔透的颗粒,耗费时日,所得却甚少。

        雇来的匠人对着这古怪的要求和东家亲自筛沙子的行径,虽不敢多言,眼神里却充满了不解和怀疑。

        窑炉的建造也屡屡出岔子,不是烟道不通,就是缝隙太大,好不容易点起火来,温度却总也达不到他心中预期的那个能将砂石彻底熔化的炽热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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