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门外,将里面夫妻俩那带着火气的对话听了个大概的平儿,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听到“我要平儿”那三个字时,身子都微微颤了一下。

        此刻闻声,连忙推门进来,垂首敛目:“奶奶?”

        凤姐看也不看贾琏,直接对平儿吩咐:“去,开我的小银库,取二百两现银的票子来。”

        平儿一怔,二百两可不是小数目,尤其对此刻内囊已空的二房来说。但她不敢多问,低声应了:“是。”转身匆匆去了。

        不一会儿,平儿捧着一张盖着大通票号印记的银票回来,恭敬地递给凤姐。

        凤姐接过银票,两根玉指拈着,在贾琏面前晃了晃,笑容艳丽却带着刺:“喏,二爷,这可是我的体己钱!看在夫妻一场和你这份‘雄心壮志’的份上,我押这一注!记住你说的话,也记住我的话!若是打了水漂……”她眼神一厉,“这二百两,连本带利,你都得给我吐出来!否则,哼!”

        她手腕一抖,那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银票,如同战书般,被“啪”地一声,拍在了贾琏面前的书案上,正好盖住了“硝石”二字旁边那团墨渍。

        贾琏看着那银票,又抬眼看看凤姐那混合着审视、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冀的复杂眼神,再瞥了一眼旁边脸色微白、眼神躲闪的平儿,心中一股奇异的火焰升腾起来。

        隔天

        贾琏得了凤姐那二百两银票,如同揣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既烫手又心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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