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生点头。

        他看了看那条斜坡,又回头看一眼他们来时的路。上方巡逻的脚步声还在,远远近近,不断变换。地道像夹在两种力量中间,一边是外头的兵,一边是底下的脉。可b起这两样,更让他在意的,是地脉自己那种越来越明显的反应。它不是乱,也不是完全失控,它是在怕。怕再一次被撬开,怕再一次被人把钉子打进去。

        这种怕,b怒更深。

        因为怒只会爆,怕却会躲。

        林海生站在原地,闭了闭眼,心里忽然很清楚。不只是人如何对抗人,而是地如何记住自己被撬开的伤。那些地理师、荷兰人、还有藏在更深处的人,现在都已不再只是眼前的敌手,他们全都在把这座地底b向同一个方向——b它自己开口。

        而一旦地脉真的开口,谁都不会再是看客。

        林海生睁开眼,手掌重新贴上墙面。

        砖很冷,却没有昨夜那麽Si。底下有东西在动,慢得几乎像错觉。那不是塌,也不是修,更像是有一条细长的脉,在黑暗里缓缓转了个方向。

        他感觉到了。

        阿美哝也感觉到了。

        两人没有说话,只在那一瞬间同时望向更深的地下。那里,黑得像一口没盖上的井。可井底不是空的。井底有声音,微小,却真实,像一口气正在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慢慢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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