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来帮忙的。」她说。
「我知道。」林海生道。
「他是来让我们知道,这局还没完。」
林海生望着那条黑下去的石阶,手掌在身侧慢慢攥紧。昨夜地底的反扑、地理师的铁钉、荷兰人的脚步、还有这个不明来历的人,全都像一根根线,慢慢往更深的地方牵去。这整座地底不是一个洞,而是一张被人反覆拉扯过的网。网面已经开始松,却还没断。
他低声说:「那就继续往下找。」
阿美哝看他一眼,没有反对。她转过身,把手按在墙上,像是在听那GU余脉的呼x1。片刻後,她忽然说:「它在怕。」
林海生愣了一下。
「地脉。」阿美哝说,「它在怕再被人碰一次。」
林海生没有接话,只觉那句话贴在耳边,很轻,却很重。地脉会怕,这原本是件怪事。可经过昨夜之後,他倒不觉得怪了。被人一寸寸钉过、撬过、引过的东西,总会记得那种痛。它不会说话,却会躲,会缩,会记仇。
地道外头,巡逻的脚步声又慢慢近了些。隔着几道墙,那些声音被压得很钝,像有人把石子一颗一颗丢进水里,连涟漪都不肯完全浮起。林海生听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向天顶那一条极窄的透光缝。晨光还在上头,可那光落不到这里,只能在石壁上留下很薄的一层灰亮。
他想到昨夜那一瞬间,地脉翻身时的那声长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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