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脚步声极轻地挪进房间,每一步都是先脚掌再脚跟落在木地板上,拖鞋在地面上蹭出轻微的摩擦音。
床垫微微陷下去。我感觉到有人弯下腰来,离我很近。气息呼在我耳朵上,温热的,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和牛奶的淡淡甜腥。
“小合?”停了差不多有半分钟,像是在看我有没有反应。“小合?睡着了?”
又一声,比刚才更低了。
接着一只手落在我肩膀上。
隔着被子,五指展开,轻轻推了两下。
推得很轻,像怕惊醒我,又像是在确认我是否真的醒不过来。
手腕边缘贴着我肩胛骨的弧线,那股薄荷的凉味更近了,混着睡裙丝绸摩擦皮肤的细微沙沙声,就在我耳朵根后面。
“儿子?”她微微探低了一点,几缕发丝垂下来,扫在我后脖颈上,痒得让人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我拼命稳住呼吸,压住了眼皮,压住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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