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溪看着那个动作，莫名地想笑，却不知道为什麽想笑，只觉得那个细节有某种说不清楚的、很轻的什麽东西，像羽毛扫过，让人心头一动。
「你是转学来的？」他问。
裴赫连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你怎麽知道？」
「学校不大，认识的人差不多都认识，我没见过你。」谢溪说，语气随意，「你几班的？」
「三班。」
「哦，」谢溪想了想，「我二班。隔壁。」
裴赫连没有表示这个消息让他感到任何的意外或者欣喜，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像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
谢溪看着他的侧脸，又想起昨晚辗转反侧时脑海里反覆浮现的那双眼睛。近距离看，裴赫连确实长得很好，是那种沉静的、克制的好看，没有任何张扬的sE彩，所有的五官都像是被仔细敛过了，不刻意，不炫耀，却又让人很难不去看第二眼。
他的皮肤白得几乎像光在走，光落在哪里哪里就亮，落在眼睑的时候，睫毛的影子投下来，在眼眶下沿压出淡淡的一圈Y影，像某幅JiNg致的素描里的明暗交接线。
谢溪转回去看樟树，告诉自己不要再看了，再看下去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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