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画画?」他问。
「嗯。」裴赫连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被晾乾的纸张,单薄而没有温度。
「画什麽?」
沉默了一下,裴赫连侧了侧素描本,让他能看见一个角。是一棵树的草稿,线条很轻,却准确而生动,寥寥几笔,树g的质感和光影的方向已经跃然纸上,像是把眼睛里看见的东西直接搬到了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笔触。
「是这棵樟树,」谢溪说,「画得好,有那个.......老的感觉。」
裴赫连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别的,只是把素描本重新正过来,继续低头画。
谢溪不以为意地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头顶的樟树叶在风里轻轻摇动,yAn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晃动着,让人眼晕。他把眼睛微微眯起来,感受着那种午後特有的慵懒,一时觉得这个地方确实很好,难怪裴赫连要躲在这里。
他们沉默地并坐着,一个仰头看树,一个低头画画,没有人说话,却也没有那种强迫X的尴尬。
一阵风吹过来,樟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有一片落在了裴赫连的素描本上。
他停下笔,把那片叶子拈起来,放在旁边,继续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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