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怜儿长大,将他视如己出,莫说我眼高于顶,视世间男子如草芥,即便有那一两人能入我法眼,我却又如何舍得离了你们母子,却将这处子之身交于他人?”
玄真情真意切,说出心中所思所想,“怜儿自小受我教导,聪慧乖巧不说,更孝顺守礼,这两年间,更是出息懂事。每日里你们母子同榻而眠,连我劝你分床你都舍不得,同为女子,同样爱他,我怎么又忍得住不对他倾心?”
“这件事我绸缪已久,所思所想都是等他长大成人,便将这身子托付于他,一来情难自禁,毕竟十四年朝夕相处看他长大,眼见他愈来愈俊俏威武,怎能不心思萌动?二来不欲便宜凡夫俗子,毕竟我身份特殊,若四处风流,徒惹无端祸事,反而得不偿失。”
“至于这三来嘛……”玄真促狭一笑,“我乃山间野人,世间俗礼于我无碍,且由我这做姐姐的为你先行一步,免得你瞻前顾后、左右为难,岂不是件好事?”
岳溪菱本来被她说得心头感动,尤其两人十五年相依为命,早已情意深笃,尤其玄真素来不露心中娇柔软弱,刚强之处犹胜男子,此番剖白心迹,原来也是内心柔弱、渴求男女情爱的普通女子。
只是听到最后说什么“先行一步”,岳溪菱想到方才险之又险与儿子铸成大错,心中羞怒再起,嗔怪骂道:“你自己骚浪淫贱,非拉着我做什么?你当师父的可以罔顾纲常,我这做娘的,却不耻与你为伍!”
虽然骂的嘴响,但语调已然缓和许多,玄真对此心知肚明,知道岳溪菱已然消气,只是面子上挂不住,仍旧不肯嘴软,便笑笑说道:“我骚浪淫贱却已将处子之身献于怜儿,每日里与他男欢女爱云雨偷欢,不知道多么快活!你爱如何便如何,日后你我是继续做姐妹,还是我干脆改口,叫你一声婆婆,那便由你定夺!只是不管你许与不许,我是跟定了怜儿,当牛做马,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
玄真一番表白心迹,直听得岳溪菱张口结舌,不知如何答对是好。
两女共同抚养彭怜长大,对其疼爱呵护本就无异,只是多数时候,岳溪菱都是宠溺骄纵,玄真则严厉苛责,表现不同而已,别人或许不知,岳溪菱却心知肚明,不论血脉亲缘,怕是玄真比自己更加在意儿子彭怜。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自己心怀愧疚,是以溺爱有加,玄真却心思玲珑剔透,不受感情困扰,不是她坚持,自己又哪里舍得让儿子受苦练功、年纪轻轻便入经阁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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