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忽然暗了下去，所有发光水晶同时转为幽蓝，映得他侧脸轮廓锋利如刀。他没看她，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因为三年前，我也在灰烬驿站。阿斯特莉娅……给了我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下：“她说，等找到‘持哨人’，再拆开它。”
点人个呼吸一窒。
维法洛终于侧过头，熔金般的瞳仁在幽蓝光下熠熠生辉，与珀的复眼如出一辙——原来，那并非偶然。
“所以，”他扯出一个近乎挑衅的笑，指尖在膝上轻轻叩击，像敲击一面即将开启的鼓，“现在，持哨人找到了。你想先拆信，还是先去找鳞？”
窗外，黄灯笼藓的光芒骤然炽烈，无数金粉般的孢子升腾而起，汇成一道蜿蜒光河，奔涌向南瓜村的方向。火车缓缓启动，哐当、哐当，碾过藤蔓铺就的枕木，驶入浓稠的、流动的夜。
点人个没有回答。
她只是解开布包，取出那本《西境民俗志》，翻到夹着干枯矢车菊书签的一页——书页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极细的银色字迹，新鲜得仿佛墨迹未干：
【灯下有光，鞘中有鳞。持哨者至，双线同启。】
字迹末端，一点微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结晶碎屑，正折射着窗外流泻而入的、亿万点幽蓝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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