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人个瞳孔骤然一缩。
她腰间的确别着一枚旧铜哨——是初入森林时,从一具半朽的旅人骸骨旁拾得。哨身蚀痕斑驳,吹不出声,她只当是古物,随手收着。
维法洛脸色瞬间阴沉:“你怎么知道?”
珀并未回头,只留下一句:“哨管内壁,刻着‘琉璃脊’的星图。而星图中央,缺了一颗。”
话音落,他率众甲虫无声没入灌木,只余草叶轻颤,与远处火车汽笛悠长的一声呜咽。
点人个站在原地,夜风拂过耳际,带着孢子微苦的甜香。她慢慢解下铜哨,借着黄灯笼藓的微光凑近细看——哨口内侧,果然有极细的刻痕,蜿蜒如河,尽头空茫一片,恰似一颗坠落的星。
瓜瓜莱爬到她脚边,仰起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睛映着满地流萤:“……原来它一直在等我。”
维法洛忽然弯腰,一把抄起瓜瓜莱,动作粗暴却不失小心,将牠往自己颈窝里一塞:“闭嘴。先上车。”
点人个没拦,只将铜哨重新系回腰间,金属冰凉,硌着皮肤。
三人一蜥蜴走向车厢。踏进门槛时,点人个脚步微顿——脚下木板并非普通材质,而是整块风干的巨型菌盖,纹理细密如绸缎,踩上去柔软无声,却稳如磐石。车厢内壁覆着厚厚一层绒状苔藓,吸音、保温、散发微光,座椅扶手处嵌着几枚拳头大的发光水晶,内部有液体缓慢流转,光影明灭,如同活物的心跳。
维法洛已占了靠窗位置,翘着二郎腿,一手捏着瓜瓜莱后颈软肉,一手漫不经心翻着座椅下方抽出的羊皮纸地图。点人个在他对面坐下,刚把布包搁在膝上,维法洛忽然伸手,精准抽走她怀里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西境民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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