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浩然说，「但你说的时候，她是什麽表情？」
叶知秋没有说话，但他记得那个表情，陈糖糖的表情他很少看到那个版本——不是委屈，也不是难过，而是那种她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所以只能接受的表情，那个表情和她平常那种笑着说「好吧这是我的错」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它有一种重量，他说不清楚那个重量是什麽，但他记得。
「她说了对不起，」叶知秋说。
「我知道，」林浩然说，「所以你现在的状态是因为她说了对不起。」
「这个逻辑不成立。」
「不是逻辑，是情绪，」林浩然说，带着那种他对叶知秋说明显话的时候特有的语气，「你不习惯让她说对不起，但你也没办法说你说错了，所以你现在卡在中间，这就是你二十分钟盯着同一个页面的原因。」
叶知秋把萤幕最小化，在椅子上靠着椅背，沉默了b他平常思考更长的时间，「我没有让她说对不起，她自己说的。」
「我知道，」林浩然说，站起来，「那你现在是要继续卡着，还是要做点什麽？」
叶知秋没有回答。林浩然走出去买东西，叶知秋重新打开文献，这次他真的在看了，但在看的中途，他翻出计划表，在那个空栏旁边，他没有在空栏里写任何东西，他只是看着那道横线，看了一会儿，然後把计划表盖上，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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