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脚跟在湿滑的地砖上打滑,我试图向后退却。世界剧烈地倾斜着,我重重地摔倒在地,我的头狠狠撞击到了隔间的边缘。剧痛在我眼后爆炸开来,锐利而刺眼,血液的味道充满了我的口中。我呻吟着,抓住自己的脑后,手指触摸到温暖的湿滑感。
疼痛几乎立即消失,我感到一阵熟悉的饥饿感在腹部扭曲。我的手指扫过伤口,我感觉皮肤在我触摸下重新缝合起来。血液从我的头发中滴落,沿着苍白的手臂留下红色的条纹,但伤口已经消失了。
我推着自己站起来,我的视线模糊不清。怪物现在离我更近了。太近了。黄色的眼睛像两颗燃烧的余烬一样在蒸汽中闪烁,不眨眼地盯着我。它长长的肢体抽搐,关节发出异常的咔嚓声,一只爪子沿着瓷砖拖行,发出微弱的刺耳声。我的胸口像被螺丝刀紧紧夹住一样,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要我逃跑——但是我动不了。
恐惧席卷而来,原始且压倒性地笼罩着我,我身体屈服于它。温暖湿润的涌流沿着我的腿部蔓延,与脚下汇聚的淋浴水混合在一起。操。操。操。操。这句话像鼓点一样在我脑中敲打,急迫而无用。我的胸口紧缩,四肢僵硬,无法移动。我感到耻辱和恐惧正在烧灼着我,它们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结节。动起来!做点什么!但是我太过于被冻结,太过于害怕,这个想法空洞而无助地盘旋着。
我紧闭双眼,手指深陷在光滑的瓷砖上,我喘着气,每一块肌肉都紧绷。饥饿的锐痛加剧,啃咬我的内脏,但我不敢睁开眼睛。
秒针缓慢地移动着,每一秒都像永远一样漫长。
当我终于强迫自己去看时,它已经消失了。
门口空无一人。蒸汽懒洋洋地盘旋,毫无波动。船的轻微嗡鸣声又回来了,但寂静感却比之前更为沉重,仿佛要把我压垮一般。我眨了眨眼,用颤抖的手擦拭着脸颊上的血迹。我的腿不停地颤抖,那双黄眼睛的记忆在视野边缘燃烧,挥之不去。
我推着自己直起身,抓住隔间的边缘寻求支撑。我的湿发紧贴在脖子上,隐约带有血迹,我每呼吸一次腹部的疼痛就加剧。我感到身体空虚无力,就像恐惧本身正在消耗我一样。那生物——它曾经在那里。它确实存在过。
难道不是吗?
我吞咽着,胸口紧缩着,我一步步向门口移动。赤脚、赤身,我站在门槛上犹豫不决,金属框架的冷冰感刺痛我的手掌。我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散开来,我窥视着走廊。安静——空无一人。我向左看了一眼,然后向右看了一眼,心脏怦怦直跳。什么也没有。太快了,太安静了。绝不可能是人类。我应该听见什么声音——脚步声、呼吸声。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船的低吟声和我粗重喘息的微弱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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