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隔壁房间里,梅、埃尔文和塔玛利扬站在工作台旁,观察着人类-外星人复合技术,这项技术引发了这场医学革命。
在他们面前的石板上躺着一批新鲜的生物技术基质。
乍一看去,它看起来令人不安地有机——一床纤维状的白色须根,微弱地随着看不见的毛细血管流动而脉动。最初,这团物质是光滑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梅观察到它悄然发生了变化,将自己编织成更有层次的结构,在表面下形成了一条复杂的细胞高速公路网络。维持其生存的营养液体在密闭的管道中冒泡,其颜色随着被吸收和代谢为某种活物质而随时间变化。
奥托的新身体并不是在某个无菌舱中生长的,也没有悬浮在水箱里。它是从这个东西里冒出来的——从内部向外部生长,像编织一样而非组装。它一层一层、一细胞一细胞地构建自己,直到它变成了他。
塔马利扬兴奋得几乎失去控制,他的眼睛在基质上快速扫视,手指悬停在ARI准备好的新植入物上。它们与提供者的植入物类似,但现在已适应人类生理学。光滑的、月牙形的复合合金板,带有微观纤维,与人类神经组织无缝接口。这些不仅仅是增强——它们是通往前所未有的桥梁。
ARI的声音穿过房间,像往常一样平滑而人工。“民众的反应可预测地是混合的。”
一直默默地在房间另一侧观察的Ervin终于开口了。“这是因为他们不理解它。我几乎也不理解它,我刚刚看着奥托在一个新的身体里醒来。”他的手指紧紧抓住控制台的边缘。“他们称之为永生,但……是吗?如果你死了,你的思想被恢复到不同的脑子里,一个不同的神经系统,一个不同的身体,你还会是同一个人吗?或者你只是一个认为自己是同一人的拷贝?”
塔马利恩翻了个白眼。“这是一个多余的问题。哲学家们已经争论了几个世纪的同样的问题。如果从功能上讲,过程是无缝的,那么它就是同一个人。意识的体验是连续的。至于相同性,即使是我也不是昨天的那个人,神经元一一对应。”
埃尔文嗤之以鼻。“你说的好像很容易似的。”
“这很简单,”塔玛利恩反驳道。“这不是什么粗暴的复活——这是控制死亡率的最后一步。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死亡变得是可选的。而你却犹豫不决?”他摇了摇头,感到沮丧。“你怕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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