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提阿野。”沈砚秋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心上,“他只说,别让任何人,再靠近你。”
ICU的门开了。主治医师摘下口罩,眉头紧锁:“沈女士,看说董小姐,病人醒了。”
两人同时起身,快步跟上。病房里消毒水味浓烈,谢澜睁着眼,瞳孔有些涣散,但目光艰难地聚焦在门口。看到看说董,他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微弱得几乎不存在,却像一道闪电劈开她混沌的脑海。
沈砚秋走到床边,俯身,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澜澜,妈妈在这儿。”
谢澜的视线却固执地黏在看说董身上,嘴唇翕动,声音嘶哑破碎:“……说董。”
她一步上前,握住他没插针管的左手。那只手冰凉,骨头硌着她的掌心,脉搏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线的风筝。她俯身,额头抵在他手背上,声音哽咽:“我在。”
谢澜的呼吸乱了一瞬,睫毛剧烈颤动,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把下一句话挤出来:“……别信……阿野。”
看说董身体一僵。
“他……”谢澜的喘息变得急促,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疯狂跳动,“……他爸……当年……”
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呛咳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雪白的枕套。护士冲进来,迅速调整氧气流量,沈砚秋冷静地示意医生:“镇静剂,加量。”
看说董被护士gently请出病房。她站在门外,手指死死抠着门框边缘,木刺扎进指甲缝里,她却感觉不到疼。谢澜没说完的话在耳边轰鸣:他爸……当年……什么当年?阿野的父亲?那个在金融风暴中破产跳楼、留下巨额债务和幼子的周氏集团前董事长?谢澜知道什么?他知道多少?他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点,看到阿野,就突然失控刹车?
走廊尽头,电梯门无声滑开。周清野走了出来。他穿着深灰色大衣,围巾松松绕在颈间,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青影。他显然也看见了她,脚步微顿,眼神复杂难辨,有震惊,有焦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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