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关馆了。
馆员在远处推灭灯，灯一盏一盏从後面往前熄，阿土感觉到光线在变，收拾起笔记本和毛笔，把桌上的东西理整齐，站起来。
他走到书架旁边，把今天用过的几本书一一放回原来的格子。他放书的动作很慢，每一本放回去之前都会把书背朝外对齐，让那一排看起来整齐。
收拾的时候，他在脑子里把今天清了一遍。
承包商至少犯了七条法。
有些是明显的——农地非法变更、未申请环评就动工、W染物排放超标。有些是他读到对应条文才意识到的，开发商当初的申请文件里有几个声明和土地的实际状况对不上，当初如果有人去b对，是可以提出异议的。
那个「如果当初有人去b对」让他停了一下，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当初没有人去b对。
他现在知道怎麽b对了，或者说，他知道了一部分。
他把那本书放回架上，推整齐，往出口走。
途中他在笔记本的今日最後一页写了三行：
「第七条理解反了，但第二十三条是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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