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人的车停在路边了，他举手示意，然後转过来，说手机记得静音，进教室连震动都不要有，下课才能看，厕所也行，教官耳朵灵。
我认真记下来，「好，我记住了。」
「明天见，」他说。
「明天见，」我说。
他走过去，拉开後门坐进去，车子启动，往前，然後拐了个弯，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我站在那个转角，看着他消失的地方，站了几秒，没有动。
然後我转身往回走。
右转，走三个路口，左转，第二栋公寓，二楼，钥匙在书包最外侧的小夹层，门开了，灯亮了，那个白墙的套房，还是什麽都没有挂，还是有点空，但今天的空和昨天的不太一样。
我在书桌前坐下，翻开笔记本。
他的字在里面，是他教我发音的时候顺手写下的——几个字，几个注音，旁边还有他用来举例的造句，钢珠笔的墨，晕了很淡的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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