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和马特都失去了看比赛的兴致。马特先下楼,凯瑟琳注意到本站在楼梯口,往客厅望,凯瑟琳心一动:他看的是孩子堆那边。
楼下可以说比职业棒球联赛的现场更热闹,凯瑟琳的养女贝拉,马特和露西的三个女儿阿莱克西娅、伊莎贝拉和吉娅,卡西和萨莫的两个儿子——这一圈小孩里除了贝拉,没有超过十岁的……本今年36岁,他也许是想要一个亲生孩子了。本注视着这些孩子,然后转过头,在发现凯瑟琳盯着他时,本的手微微一颤,然后他叹了口气。
但本并没有对她说她猜测的想法,而是略显忧郁地转移话题说:“我和马特刚才……唉,你明白的,时间过得太快,有时候会觉得恍惚。仿佛昨天我和他还在建筑工地上搬砖头打工,在电影院卖爆米花,今天我和他站在舞台上,陶醉在拿到奥斯卡的眩晕里,被所有人称为美国梦。而现在一想,这个‘今天’也是很久前的事了。”
是啊,当年为他们颁奖的杰克·莱蒙和沃尔特·马修,和保罗·纽曼一样,都已作古。这些他们小时候耳熟能详,做梦都期待能与之对话的好莱坞大人物,也会逐渐被好莱坞的历史翻过那一页。
而他们未来也一样。
如果是之前的她,也许此刻她的焦虑又会加重,但此刻,凯瑟琳又想起绿灯计划里那个学员执笔的内容——有朝一日,今年每部电影里的每一个人都会离世,而有朝一日,所有这些电影都会从尘封中醒来……观众会与这些幽灵进餐,如同素未相识的老朋友。何须为此焦虑?他们已经永远活着了。
“那个学员叫什么?”凯瑟琳没来由地突然问本,他想了一下才说:“是马特去年回哈佛演讲时认识的毕业生,叫达米恩·查泽雷。”
“说不定他以后能有所作为呢。”凯瑟琳笑笑,让人去开封了自己酒窖里的珍藏——今天的确值得大醉一场。
但凯瑟琳在自己的生日当天,很快再次意识到了酗酒是个错误决定。
酒醉的晕眩让她一觉睡到下午后,她才在昏昏沉沉中醒过来。她注意到观景窗上有零星的水珠溅落,于是她下床来到窗边,想看看这个月难得的雨景。果然,窗外正对着她精心维护着的花园,一丛丛玫瑰虽然已不似盛夏热烈,但在纤纤雨幕的温柔浇灌下格外娇艳鲜亮,在风中自在微晃,仿佛一帧柔和的电影空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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