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多,太yAn仍SiSi地钉在西面的地平线上,光线没有半点收敛,刚浇完的承台在强光下冒着Sh热的白雾。
现场的挖土机和装载机已经陆续熄了火,发动机散热时发出单调的「嘀嗒、嘀嗒」声,空气里弥漫着一GU刚浇筑完的混凝土气味,加上混凝土水化产生的热气贴着地面翻涌,连呼x1都变成一件费力的事。工人们正一边擦着汗,一边收拾着方锹和振捣bAng,作收工的准备。
叶舒桐拿着平板电脑,照例在做最後一次的混凝土方量覆核。
她身上的白sE冲锋衣已经沾了几抹水泥浆,挽起的袖子下露出晒得有些发红的手臂。她站在刚浇筑完的基础承台旁,我看着她第一遍算完了,没有收起平板;却反而走到旁边稍高一点的土坡,低头望着承台,又在平板上重新b划起来。
我站在不远处,边把今天最後一张进度记录收进文件夹,边看着她在落日下核对数据的剪影。自从那天收起了那三张影碟後,我总会不自觉地开小差,甚至只顾嘴里叼着烟,却忘了点燃。
「沈工,你过来一下。」
叶舒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她的眼神乍一看好像回到了我刚到罗德西亚的时候,但这次她的对象不是我,而是面前的混凝土承台。
我随手把烟塞回口袋,迈开步子走过去。
「怎麽混凝土的总数b我预计的少了三车?这差了差不多二十五个立方,但我刚刚在土坡上看,也没有漏浇的地方啊。」叶舒桐把平板递到我面前,手指不停在浇筑计算表和今天的混凝土进场记录之间来回切换:「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下午中暑算错了,我又重新算了一遍。沈工,一定有一个地方没对上。」
她顿了顿,用那双充满焦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你三天前给分包的,是不是这一版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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