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凛,这是在试我。
胸口那股不属于我的情绪却先一步汹涌上来,几乎没经过脑子,我便摇了头,嗓音哑却笃定:“朱堂主许是记岔了。我家庭前从无槐树。那是一株柳,乃姜家老祖亲手所植,至今已近千年。春来垂丝拂地,阖府唤它\''拂云柳\''。”
我顿了顿,又轻轻摇头说道:“至于什么\''凝神膏\'',我更是从未听说过。那柳树不入药、不成膏,只是树下灵气格外充沛,终年氤氲不散。族中筑基每逢瓶颈,都可来这柳荫底下打坐,借那点地气冲一冲关隘,十有八九能顺顺当当地破了境。只是这秘密,寻常人并不知晓罢了。”
话一出口,朱昧真凝了我半晌,忽而朗声一笑,那点试探的锐利尽数化开,连眉眼间的冷意都松了几分:“不错,正是拂云柳。”
她重新上前,亲亲热热地又来扶我,语气热络了许多。
“是我失礼了,姜家妹妹。这世道人心难测,冒认名门的骗子我见得多了,不得不防。既是真的琅琊姜家嫡脉,那便是自己人了。”
“后来姜家宗门尽数被金狼宗踏平。拂云柳也被它们烧毁了。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逃了出去。”我腼腆一笑,接着问道。
朱昧真沉默片刻,才道:“不久前,我五玫宗宗主已经晋升元婴后期,便联合中土的十三位元婴大修士大破北狄联军,收复兖州梁州,眼下我正奉命清剿北狄残部。”
顿了顿朱昧真又说道:“日后若有姜家的消息,我定第一个告诉你。”
说这话时,朱昧真一把抓过我的纤手。我隐约觉出一缕火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游走了一圈,她在以神识与灵力探着我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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