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是近日忧思过度,夜不成寐?且肝火郁结,胸闷气短?”芦苇一边说着,一边拇指发力,不轻不重地在穴位上揉按起来。

        香莲身子猛地一颤,原本紧绷的脚背瞬间放松下来,口中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轻哼:“嗯……”

        她惊讶地低下头,看着跪在脚边的芦苇。

        这手法,竟出奇地精准,那股酸胀感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积压在胸口的那团浊气都被这一按给揉散了。

        “你……有些本事。”香莲的眼神变了变,原本的死寂中多了一丝光亮。

        芦苇嘴角微扬,手下动作不停,指法娴熟地在足底反射区游走:“姑娘,脚是人的第二心脏。心里的苦,身子会记得,脚底也会记得。”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香莲强撑的伪装。

        她沉默了许久,忽然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苦笑道:“心里的苦?呵,这春风楼里,谁心里没点苦?不过是……”

        芦苇抬起头,目光清澈而温和,没有丝毫狎昵,只有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邃:“有些人,只配在阴沟里看月亮,却妄想摘下天上的星星。姑娘把心给了错的人,不是姑娘的错,是那个人的杯子太小,装不下姑娘这般浩瀚的情意。”

        “杯子?”香莲愣住了,这个比喻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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