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凝住的地方和苏棠音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身为天地初开时的第一位神君，就算「早就不是什麽上尊了」，住的地方总该有些排场。苏棠音甚至做好了看到一座隐藏在城市折叠空间里的仙家洞府的准备，结果顾夜凝抱着她走进的是一栋再普通不过的公寓楼，电梯还坏了，她们走楼梯上了七楼。
顾夜凝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m0出钥匙开门。苏棠音搂着她的脖子，透过楼道昏h的声控灯打量那扇深棕sE的防盗门，门上贴了一张水电费催缴单，日期是三天前。
「你……拖欠水电费？」苏棠音没忍住问了出来。
顾夜凝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忘了交。」
门开了，顾夜凝侧身把她抱进去，顺手拍开了墙上的开关。日光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照亮了一间大概四十坪的单身公寓。客厅里摆了一张灰sE的布艺沙发，茶几上堆着几本翻开的书和一个吃了一半的泡面碗，电视柜上落了薄薄一层灰。窗帘是深蓝sE的，拉得严严实实，把外面的天光遮得一点不漏。
怎麽说呢，与其说是神君的住所，不如说是某个社畜的出租屋。
「随便坐。」顾夜凝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走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sE衬衫和一条黑sE的家居K，「先穿这个。」
苏棠音接过衣服，指尖碰到顾夜凝的手指，对方立刻缩了回去，快得像被烫到一样。
「浴室在那边。」顾夜凝指了指客厅左侧的门，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泡面碗上，好像那碗泡面突然变得无b值得研究。
苏棠音裹着那件黑sE风衣站起来，赤脚踩在复合地板上。她走了两步，忽然回头，「顾夜凝。」
「嗯？」
「你一直不看我，是因为刚才在天台上看到了什麽吗？」
顾夜凝猛地抬起头，对上苏棠音含着笑意的眼睛。她的表情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从脖子往上蔓延的红sE出卖了她。那双浓墨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麽，最後只挤出两个字：「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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