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长黎顶着那张没有半点人类温度的面瘫脸,一本正经地开口。
随后,他优雅地自林骁身上翻身了下来,一瘸一拐地坐回了寒玉床边,顺手拉扯住林骁那衣衫不整的身躯,将少年如同提溜提线木偶一般强行拽了起来。
男人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一边毫无避讳地替林骁将散落的淡蓝色交领重新合拢,一边拿过那根雪白的宽腰带,动作无比娴熟、却又极其轻柔地围绕着少年那精致纤细的腰肢,一圈一圈地缠绕了过去,最后极其完美地在前方打了个干净利落的结。
林骁此时只能有些憋屈地瘪着嘴,像尊毫无人权的充气娃娃一样,老老实实、一动不敢动地坐在那里任由这位大总裁伺候自己穿衣服。
一边在内心深处疯狂地扎小人、磨着小虎牙:
【呸!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什么叫看在老子不会系腰带的份上?你这尊死瘸子明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纯粹就是想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占老子的便宜、对老子动手动脚罢了!什么名震三界的天界第一战神,依老子看,根本就是个心理变态、满肚子坏水且惯会欺负新人的无良老油条惯老板!】
然而,就在林骁在内心疯狂编排之际,好不容易替他将腰带系好的燕长黎,眼神却在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冷冽了下去。
男人原本带着几分微醺情欲的黑眸在刹那间凝结成冰。
他大手微微一挥,一缕精纯的真仙之气登时自他指尖迸发开来,直接将点天夜里从那具干尸道袍上割下来的一枚【漆黑碎片】,给强行召唤到了半空之中,就这么硬生生地悬浮在两人的眼前。
燕长黎那只深灰色的右眼里,杀意如同冬日里刮起的北风,暴虐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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