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物资箱在卡车上,两人一组搬运,碎石用推车清,钢筋水泥块用切割锯处理,不会用切割锯的跟老手学,别他妈自己瞎搞切了手指头还得浪费医疗资源,出发。

        两辆敞篷卡车载着四十来号人摇摇晃晃地开了二十分钟,穿过三个检查站,进入东段管制区域。

        第八区的废墟比林川第一晚看到的更触目惊心。

        那天晚上他是在黑暗和恐惧中跑过这些街道的,没有看清楚,现在天蒙蒙亮,灰白色的晨光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整条街的建筑从三楼以上全部被削平了,像是被一只巨手从中间横着抹了一下,断面参差不齐,钢筋从混凝土里龇出来像折断的骨头,碎玻璃铺了一地,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地面上有深深的裂缝,最宽的地方能塞进去一个人,裂缝边缘的沥青翻卷起来,露出底下的泥土和管线。

        空气里有一股焦糊味,混着水泥粉尘和某种说不上来的腥甜。

        第一次见??

        旁边一个和林川分在同组的男人开口了,比林川高半个头,瘦长脸,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很久没睡好觉的样子。

        算是吧。

        习惯就好。

        男人弯腰搬起一块碎石扔进推车里,动作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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