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走回铁皮床,坐下来,两条腿垂在床沿,脚趾碰着冰凉的地面,周围的人各做各的事,没有人看他,没有人关心一个荒域流浪者在想什么。
林川把手伸进羽绒服内侧的口袋里。
石头还在。
指尖碰到它的瞬间,那种熟悉的冰凉感又回来了,从指尖往手腕走,深入骨髓的冷,不像普通石头被空气冻出来的温度,更像是从内部往外渗透的,像这块石头的核心藏着一小片永远不会融化的冰。
他把石头掏出来,放在掌心里。
拳头大小,灰扑扑的,表面满是风化裂纹,形状不规则,仔细看的话能隐约辨认出它原本可能是某种棱形结构,但岁月把所有的棱角都磨圆了,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块从河床里捡来的鹅卵石,毫不起眼。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就是一块石头,冰凉的、沉重的、灰色的石头。
但昨晚昏迷前最后的记忆里,他的手指攥着这块石头,那种冰凉沿着手臂往心脏方向走的感觉,他记得很清楚。
而且它太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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