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没有风。
没有声音。
没有温度。
什么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坠落了多久,可能是一秒,可能是一个世纪,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空间在这里没有方向,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往下掉还是往上飘,或者根本就没有在移动,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证据是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咚咚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肋骨缝里蹦出来。
然后,光回来了。
不是柔和的、渐进的光,是一瞬间的、暴力的、像被人用手电筒直接怼在眼球上的白光。
紧接着是疼痛。
后背先着地,不是柏油路面,是粗糙的、带着锋利棱角的碎石和混凝土块,冲击力沿着脊椎传上来,震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左手肘撞在什么硬物上,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气,吸进去的空气里全是灰。
混凝土粉末,铁锈,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焦臭味,甜腻腻的,黏在鼻腔和喉咙里,让人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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