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o街。」那条着名的彩sE小街，游客眼里的打卡圣地，贫民窟孩子眼里的整个世界。
「我记得那条街。街角有家面包店，卖全布宜诺斯艾利斯最甜的medialuna。」
「现在是中国超市了。」
塞巴斯蒂安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以至於高奕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一个笑。然後他把手里的足球随手放在地上，转身走向厨房。那颗球滚了两圈，撞在墙根停下，正好停在一片被撞出凹痕的墙皮下方。
「托马斯让你来的。」他背对着高奕说，从台面上拿起一瓶已经开了的Quilmes啤酒，仰头喝了一口，「你可以回去覆命了。跟他说里克尔梅没疯，没酗酒，也没打算从顶楼跳下去。只是在休假。」
「你的助眠药停多久了？」
塞巴斯蒂安喝啤酒的动作顿了一下，极短，短到如果高奕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观察者，根本不会注意到。然後他继续把那一口酒咽下去，喉结上下滚动，放下酒瓶时发出玻璃碰撞台面的脆响。
「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你的医疗档案我看了三遍。」高奕脱下外套搭在行李箱上，露出里面一件简单的白sE圆领针织衫，下摆随意地塞进牛仔K腰里，腰线很窄，「决赛後你拒绝了队医开的所有的处方药，包括最基本的褪黑素。你最後一次深度睡眠超过四小时的记录，是七月十八日。」
七月十八日。决赛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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