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把伞。
深蓝sE的。伞骨上,有一小段细铁丝,缠得很整齐。
知夏看着那把伞,整个人静止了。
「若晴要我还你的。」栩承说。雨声很大,他几乎是靠近她的耳朵说的。「三年前,她搬走那天说的。她说,这把伞,从大一借到现在,该还了。我一直带着,想说总有一天。今天查了天气,新加坡十月,每天下午都会下。我就把它放进行李了。」
知夏伸手接过那把伞。
伞很轻。七年了,布面旧了,可是伞骨上那圈铁丝还缠得紧紧的,一丝不苟,像修它的人的手艺,像修它的人这个人。这把伞去过东京,在寄物柜睡过一整天,遮过毕业季的雨,站过三个人的队形。它是这个故事里年资最深的东西之一,现在,绕了七年,回到她手上。
「她还好吗。」知夏问。
「很好。」栩承说,「婚礼上见过一次。她说她在学烘焙,做给自己吃。」
知夏点点头。她把伞撑开。伞面张开的声音,啪,很脆。
「走吧。」她说。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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