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托鲁斯舀完最後一勺汤，端着自己的酒碗拖着假腿走了过来，重重地坐在卡莉亚身旁。
「卡莉亚，」老托鲁斯斜眼看着她手中的酒罐，独眼里闪过一丝怀念，「那罐黑血烈酒，是你父亲当年埋在主城楼底下的吧？」
卡莉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只沾满了泥土与冰屑的封泥瓦罐，嘴角g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是啊，老瘸子。」卡莉亚拍了拍酒罐，发出沉闷的响声，「二十年前，我父亲带领霜狼骑兵团出征前埋下的。他说等把圣国的侵略军赶出边境，就把这罐酒挖出来，请整个部落的人喝三天三夜。」
卡莉亚的声音沉了下来，火光在她眼中跳跃着。
「但那次出征，他再也没有回来。圣国的大审判厅用神圣重Pa0和叛徒的密报，在冰川峡谷伏击了他们。整整八百名霜狼勇士，全被钉Si在了冰壁上。」
石厅里原本喧闹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来。周围的老兵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向卡莉亚，许多人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痛苦与肃穆。
卡莉亚撕开酒罐上的封泥，一GU沉淀了二十年的、极其浓烈而辛辣的酒香顿时弥漫了整个石厅。那酒Ye呈现出一种近乎黑红sE的深沉光泽，如同冷却的血Ye。
「边境人的历史，就是一部被撕碎的血泪史。」卡莉亚举起酒罐，声音响亮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圣国的神官说我们是没有信仰的蛮夷，纳维亚的贵族把我们当作抵挡魔物的障壁。他们在JiNg美的g0ng殿里喝着葡萄酒，讨论着如何瓜分荒原的矿脉，却把我们留在这片冻土上自生自灭！」
卡莉亚转过头，看着身旁安静聆听的艾尔兰与蕾拉。
「但他们错了。」卡莉亚的声音温柔了少许，却带着一GU直击人心灵的力量，「边境人不是蛮夷，我们有自己的信仰。我们的信仰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这片大地，是手中的武器，是身边愿意为你挡刀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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