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逾时会怎样?」我问。
这时,天花板上那管日光灯出现异状。它不是直接熄灭,而是像有人在转一个看不见的旋钮,一格,一格,把亮度往下调整。
但是日光灯没有光度调整这样的机制。
这种灯只有两个状态:亮,或是不亮。
可是它正在一格一格地暗下去。
房间的颜sE一层一层被cH0U掉。先是白,然後是灰,然後墙角先不见了,然後是流理台,然後是我自己的手。
最後只剩灯管两端各留着一点亮度,一眨眼,就连那点光也消失了。
——只剩桌上那碗汤还冒着热气。
白白的一缕,在全黑的房间里,看得一清二楚。
黑的地方,不应该看得见白的东西。
那缕热气,迟迟没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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