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一年夏。江南某乡下小村庄。既热又闷,连风都忌讳,不愿意光顾。江边的杨柳光突突的,绝没有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条的一顶点儿痕迹。
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小男孩有气无力地走在一条泥路上,说是走,或许说挪动着更确切。他的目光涣散,行动迟缓,去向家的方向只是本能,没有目的。今天早晨天刚亮就出来了,想碰碰运气。只是看来他的运气一贯的差,什麽也没找到。
离家门还有几十米,他看到三堂姐於招娣坐在木门槛上睡着了,头歪着靠在泥墙上,许多苍蝇停在她的脸上。心想着要不要唤醒她,或者帮她赶一赶苍蝇。没等想清楚要怎麽办,两条腿自作主张地挪到了三堂姐的身边。
“三姐,三姐,你怎麽这麽笨呀,让苍蝇在你脸上成家!”
太静了。可怕的静。没有蛙声,没有蝉声,没有J犬声......只有一声声的三姐。三姐没答。
“二佰母,在家吗?”建华突然莫名的心慌,弃了三姐,紧走了几步,往里屋奔去。
“建华,什麽事?”二佰母从後窗下的石凳上抬起头,手里还在编着稻草鞋,有点茫然的瞥了一下跌跌撞撞进来的男孩。
“三姐,三姐她在门槛上睡着了,叫不醒。”
“哦,她又偷懒了,让她睡一会儿吧。”
“可是......苍蝇,苍蝇赶也赶不走。”
二佰母心不在焉地呢喃了句什麽,没听清楚。建华伸手拉了拉她洗得看不出颜sE的老布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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