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到白窑,要经过朝麦制所。
这条路他走了三年,闭着眼睛都不会错。可是今天早上,他还没走到,就先被拦住了。
是气味。
N油、酵母、烤过的麦香,混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浓得几乎有了重量。砚之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又停住。那间店的铁门全开着,暖hsE的灯光溢到街上,落地窗里热气蒸腾,一整片刚出炉的面包排在凉架上,深蜂蜜sE的表皮还在细细地作响。
砚之停了半拍。
不是想买。他只是很久没有在清晨闻到这样的味道了——那种会让人没来由地觉得,今天或许值得好好过的味道。
然後店里的人抬起头,看见了他。
「早安!」
那一声来得又快又亮,没有半点迟疑,像yAn光直接泼到脸上。
砚之愣了一下。
那是个年轻人,系着牛仔围裙,袖子卷到手肘,手臂上沾着面粉,布头巾底下有几撮翘起来的卷发。他笑起来的时候,右脸颊浅浅地凹下去一点。整个人乾乾净净,热气腾腾,像他身後那些刚出炉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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