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字是他的姓。

        但那个字不是他写的。那间房间不属於他,铺满纸张的地面不属於他,那支钢笔不属於他。他只是在某一个瞬间,透过那面镜子,看到了一个曾经被无数次写在同一个位置上的姓氏。

        他在那里坐了大约十五分钟,苏晚的车到了。她把车停在路口,下车朝他走过来。她走路的节奏还是那个样子,不快不慢,肩膀不晃。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瞳孔大小正常。」她说,「其他呢?」

        「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大概五十岁,长脸,浓眉,嘴角有一道很深的纹路。」林奇说,「还有那个满是纸张的房间。纸上全部是同一个字,是我的姓。」

        苏晚的眉毛动了一下。「你确定那是你的姓?」

        「我看到的时候,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那是我的姓。这个不是我刻意思考出来的,是我的身T先知道,脑子才跟上。」

        她点了点头,站起来。「上车。回去再说。」

        林奇站起来,拍了拍K子上的灰尘。他跟着苏晚走到车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之前回头看了那间杂货店一眼。暗红sE的招牌在午後的yAn光里显得很旧,风铃还挂在门口,微微晃动。

        「那面镜子,」他问,「你打算怎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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