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清在外层门外面焦急地等着，见我出来立刻迎上来：「怎麽样？拿到了吗？」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不知道该怎麽开口。她为了这件事准备了三年，她对秦澜的信任和愧疚支撑着她走到今天，如果我把真相告诉她，她会怎样？
「没有样本。」我最终还是说了实话，「KL-0327不存在。秦澜从来没有找到过什麽异常样本。」
谢婉清的表情凝固了。
「她骗了所有人。」我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像是从别人的嘴里发出来的，「她不是在黑渊里找到了什麽东西，她是在黑渊里找到了它。她学会了它的语言，然後主动把它唤醒了。」
「你胡说什麽？」谢婉清的声音尖锐起来，「秦澜为什麽要这麽做？」
「我不知道。」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些在凝胶中旋转的面孔，全是那个声音说「她和我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时的语气，「但她现在正在来这里的路上。我能听到她的歌声。」
谢婉清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脸sE骤变——她也听到了。那歌声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楼上传下来的，从一楼大厅、从电梯井、从每一条走廊和每一个通风口同时渗透进来，像是整栋大楼都在共鸣。
大楼的火警系统忽然响了，刺耳的警报声和歌声混在一起，红sE的应急灯开始在天花板上旋转。我们头顶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和惊叫声——楼上加班的员工也听到了，他们在往外跑。
「走！」谢婉清拽着我的胳膊往楼梯间跑，「不管真相是什麽，我们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我们冲出地下二层，穿过一楼大厅的时候，我看见了一片混乱的景象。穿着制服的保全在疏散人群，玻璃大门外面的街道上也围满了从大楼里跑出来的员工，所有人都在抬头看着天空，脸上带着同样困惑而恐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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