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其实是故地重游,他们来的地方是IvanSag领导下的terfortheStudyofLanguageandInformation(CSLI),当年Ja在这里获得博士学位,并获得国际声誉,Goldstein也曾长期在这里工作。CSLI是国际知名的NLP研究中心,山丰有幸见到许多NLP领域的大人物,当然山丰都没有找机会和他们说话,山丰想,「那不是我的风格,何况说什麽呢?」山丰的心思更多的还是以此为机会,在周边走走看看。Ja虽然说不怎麽管山丰,但还是给山丰在CSLI找了一间办公室和电脑,办公室常常只有山丰一个人,山丰都是待到很晚才回去睡个觉。CSLI的奇特之处是打扫卫生的人总是半夜2、3点进办公室来倒垃圾,也许是为了尽量不打扰平时的研究工作。这让山丰想起Harvard的清洁工,山丰的那层楼是一位胖胖的东欧老太婆和一位非常胖的黑人青年负责,这个黑人青年胖到走路都很慢,个子近2米,有点呆呆的,东欧老太婆总是敲两下门,就进来一边说「haveagoodday」一边把垃圾桶拿出去交给黑人青年处理,然後放回来,他俩经常在走廊上讲个不停,不是吵架,但好像也有些争执,山丰每次见到,觉得是一道奇异的场景,外形、种族那麽不相关的两个人却成为紧密合作的工作夥伴,这只有在美国能见到吧。
山丰抓住每个周末的时间,去了周边的UCBerkeley、SanJose、三藩市等地方。UCBerkeley是山丰最景仰的大学之一,山丰个人的美国大学排名,将UCBerkeley排在仅次於Harvard的第二位,论学校的全面XbStanford、MIT、Prion、Yale这些都要强,几乎在所有专业上都与Harvard一样达到第一流的水准,而且UCBerkeley闪烁着独有的反叛、抗争、自由、的JiNg神,引领着科学进步和文化思想的解放。就这一点而言,与首大在中国的影响有些类似。就山丰所在的计算机专业而言,UCBerkeley是与MIT、Stanford、CMU并列的公认的最强四校,许多着名的人物、软T系统、演算法思想来自UCBerkeley,山丰所在的研究方向——自然语言处理,许多杰出教授毕业於或者工作於UCBerkeley,Goldstein在UCBerkeley获得博士学位。
山丰在旭耀读博士时,大实验室里有一名很有名的硕士生——尤鸿薇——据说她是当年本科生的第一名,而且被认为很漂亮,近1米7的身高,现在就在UCBerkeley读博士。山丰来到UCBerkeley,立刻感受到学校开放活泼、多元包容的气氛。山丰一路闲逛,找到了计算机系的大楼,山丰想,「进去看看,会不会恰好遇见尤鸿薇?」山丰一边读着贴在走廊上的各种海报,一边往实验室的房间张望,一边问路过的学生认不认识尤鸿薇,在一个实验室的门上看到了尤鸿薇的名字,但是实验室里没有看到她本人。这没有什麽遗憾的,尤鸿薇完全不认识山丰,甚至不知道山丰。山丰不过是借了她的名头,能够显得理直气壮地在景仰的地方自由地游走一番。但UCBerkeley有一点确实令山丰惊讶,校园里、计算机大楼里,山丰见到的东亚人面孔之多,b例之高,远超美国的其他大学,远超山丰的预料。
山丰在SanJose、三藩市、湾区一带的游走,看到不仅有各种人种,而且有各种各样的混血,黑人与白人、白人与亚裔、黑人与亚裔、黑人与拉美人、亚裔与拉美人,等等等等,各种从未见过的组合。b如,一个脸型、肤sE像中国人的nVX,其发辫却是黑人的模样,服饰亦如此,黑人的穿搭和印度的风格无缝地融合。以前人们称美国是熔炉,但在纽约等大城市看到的却是各个族裔的各自分开的社区,於是人们又称美国是马赛克,而现在的加州似乎又让美国重回熔炉,正在进行伟大的民族融合。可能100年以後,酝酿出全新的美利坚民族,也未可知。可是走在光怪陆离五颜六sE的加州熔炉之中,当最初的新奇感过去,那种离乡背井的感觉竟然胜过在东海岸,山丰开始有了「漂泊在人生旅途」的惆怅。
山丰从高中起,都有强烈的不愿困於一地,游走世界的愿望,觉得在同一个地方日复一日不变的生活很乏味、很无趣,而游走天下,每日都遇见新的风景、新的人物,才是有趣、有意义的生活。从1988年夏天走出四川算起,到2002年春天,山丰已经经历了北京、广州、上海、圣路易斯、波士顿、加州等多个地方,这14年来,山丰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在漂泊,山丰的大部分对话是讲给自己的,每日的所思所感留在自己的心底。突然,山丰有些想安定下来了,想起了费翔的歌曲《故乡的云》、姜育恒的《驿动的心》,高中时在林庄口突然涌起的老庄无为思想又开始翻腾。山丰已经去过了许多有名的地方,见识过了许多有名的大学,山丰想找一个能够久居的地方过上岁月静好的日子,不求功名、不求显达,归去来兮。
正当山丰在Stanford优哉游哉的时候,陈意新打电话给山丰,不停催山丰回去,因为Cambridge的房屋没有出租成功,她希望山丰能够省一点,尽量早点回去,最终山丰只待了3个月,原本山丰可以待到半年。从Stanford回到Cambridge,陈意新在耶鲁的学业很重,变得很忙,而且耶鲁的学术圈远b麦迪森大、活跃,也更受外界瞩目,陈意新一下子多了很多人要去认识、交往、合作,山丰去看她的次数越发少了,渐渐下了回国的决心,而且想到大学当老师。尤其是后一个愿望主宰了山丰当时的想法,山丰觉得那是他职业选择的真Ai,当然最大梦想是在美国大学任教。在哈佛期间,还有自行车的时候,山丰有次闲散地骑行,无意间来到邻近的Tufts大学,在一个绿草如茵的山坡上,仰望上去,没有哈佛MIT的喧嚣,却离它们那麽近,没有哈佛MIT的名气,却有它们同样的品质,小而美地存在,这是山丰心目中的理想就职之处。但是,山丰自知以自己的条件想去美国大学任教,不要说Tufts,就是一般的社区大学都难,何况还有签证的限制。那就回国,山丰甚至下了决心,如果中国的一线城市的大学不要自己,回到四川、重庆也是可以的,总之要去往一所大学。
Oliver虽然最终没有接租山丰的房间,但是山丰和他由此相识,大家觉得还谈得来。Oliver对人文领域的话题很感兴趣,他曾在日本长期居住,JiNg通日语,现在在学习中文,他来自离圣路易斯不远的密苏里州小城Joplin,他说自己是Ai尔兰裔,不过家族来美国非常早,几乎是最早的一批欧洲人。Oliver告诉山丰,山丰的房子没有租上后,他租住在HarvardSquare附近的一间屋,很贵,房价2400元/月,有一天他打电话给山丰,说他一直在看房,在Belmont看到了一套房,非常好,问山丰愿不愿与他合租,想不想去看看?山丰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就答应他去看看再说。
Oliver有辆很破的车,他开车接上山丰,从Hudsonst过去大约有40分钟,到了一个别墅,这个别墅没有Lawrence家那样的柱子,但是面积同样大,进去的厅同样大,很乾净漂亮,接待他们的是一位90多岁的老太太,看上去只有70多岁的样子,90多岁是她告诉他们的,Oliver显然来过,和她已经b较熟了,她让他们自己去看房间,Oliver看中的那个房间很大,估计有40平方米,两个人住绰绰有余,但是山丰早已不再习惯与他人合住一室,所以山丰心里再次完全否定了这个提议。据Oliver讲,这个别墅老太太一人独居,这个房间租金仍然是2400元。老太太好像对租房完全没有放心上,她饶有兴趣地与山丰聊天,她告诉山丰,她是俄罗斯人,丈夫已经去世,现在一个人住这里,每天有人来帮忙打扫。她问山丰的一个问题,「听说中国character有好几万,你们电脑的键盘是不是很大?」OliverJiNg通日语,中文也懂一些,在一旁听到,微笑起来,示意山丰来回答。山丰大致讲了讲,老太太似懂非懂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他们出来后,山丰看了看这个街区,每栋别墅都像这一栋一样宽大漂亮,别墅之间距离开阔,大片草地、树木,山丰觉得这是他在美国见到的第一个「高尚社区」。过了两天,山丰给Oliver打电话,「房间是非常好,但是交通太不方便了,我没有车,要么骑自行车,要么坐公交车,时间都会很长,而且周围买东西也很不方便。」Oliver很善解人意地没有再劝说。
过了没多久,Oliver又来邀请山丰去听一个关於瓜地马拉历史的讲座,讲座之後是一部纪录片,据他介绍,这部纪录片获得过国际大奖,很有名,在Brown大学,山丰咋一听觉得太远了,结果Oliver说,开车也就40分钟,Oliver经常用80\%英文和20\%中文混合着和山丰交流,哪怕他用100\%的英文,也是山丰在美国听得最清楚的句子。他的发音非常标准,声音动听,语速语调恰好,尤其停顿位置恰好,不亚於SpecialEnglish的播音员。Oliver的知识相当丰富。那天下午5点,他开车到Harvard附近接上山丰,车上还有一个人,约莫三四十岁,大概也是某个大学里的文艺Ai好者,三个人在车上聊得很开心,结果导致Oliver一路不停走错路,花了1个半小时才到,Oliver对Brown大学很熟悉的样子,很快进了那个楼,讲座早结束了,在放纪录片,瓜地马拉的历史和现状,山丰第一次看到瓜地马拉的人和城市的样子,具T内容看不太懂,感觉很混乱落後,那些人的模样和中国人有几分像,那些城市和一些老照片中的中国小城也有几分像,山丰猜想大概文革时或者文革前的中国就是这个样子。後来,山丰渐渐与Oliver交往少了,但他们一直保持电子邮件的联系,Oliver好像游走在各个大学听各种讲座,自己做一些研究。
山丰回上海后,有一天接到他的电子邮件,他说他这段时间在日本较多,现在从日本回美国,顺便到上海来看山丰,山丰接待了他,住到山丰家里,没有说要住几天。山丰带他在旭耀参观,到旭耀书店、图书馆、中文系,去食堂吃饭。但是山丰没有显得特别热情,上海市里的游玩没有陪同,因为山丰始终不知道他的底细,尽管他至始至终表现出来的风度让山丰如沐春风,学识让山丰佩服。也许他感觉到了,但始终保持对山丰的尊重和感谢,只是缩短的日程,住了两个晚上。再後来,他的一位在日本某个大学做教授的德国朋友回德国,途径上海,他发电子邮件,拜托山丰接待一下,这个德国人与Oliver简直天壤之别,很粗鲁自大,长相也相对的矮壮粗鄙,矮壮是相bOliver,b山丰还是高不少,Oliver是典型的瘦高学者型。他甚至自私,所有的行程安排完全不考虑山丰的情况,要求山丰去机场接机,接机之後的安排也不容商量,完全围着他转。而且谈话内容、方式都不令人愉快,他说,他要在世界各地宣传「增强联合国功能,建立联合队,取消其他国家军队」的主张,他讲了一些理由,当时,山丰觉得耳目一新,後来山丰常想起他的话,觉得有一定道理。山丰在网上从未查到过Oliver的信息,或者说查到很多BillOliver,但都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大概这个名字在美国太普通了。这位德国人则不同,来之前山丰在Google中搜索到他的信息,确实是一个大学教授,还不只在一所大学,出版的书籍也有好几本,大都属於社会学领域,山丰不在其行,无法判断他的具T影响力。山丰和他谈到Oliver,谈到Oliver替他做的引荐,山丰本来也想间接了解Oliver的具T信息,结果他对Oliver在其中的帮助不屑一顾,语气有些轻蔑,「哦,那是我的秘书...」山丰请他吃了一顿饭後,再带他坐地铁,送他到宾馆的大门,就告辞了,随後的一些日程没有参与。以後,再没有和Oliver联系,直到很久以後,山丰再赴美国,无意中看到纽约时报上的一条新闻,报导Missouri的Joplin的事情,提到了Oliver一家,看起来像是当地有名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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