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中文 > 历史小说 > 葬寒花 >
        阿寒一怔,立刻改口:「奴婢听见了。」

        张嬷嬷嗯了一声,总算没有再看她。

        那一日,阿寒学会许多事。

        扫地要从廊下往外扫,不许把灰往内宅里推;端水要走右边,遇见主子与大丫鬟要避到墙根;茶水间里的盏子有主次,白瓷莲纹的不是她能碰的;针线房的碎线头不能乱丢,万一沾到小姐衣裳上,便是她这种粗使不长眼。

        不长眼这话,她一日听了三回。

        她明明长了眼,还长得很亮。可在魏府里,眼睛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知道什麽时候该低下去的。阿寒学得很快。她看见谁鞋面乾净,便知那人不能碰;听见谁脚步急,便知那边有事要躲;听见谁说话带笑,还要看旁边人怕不怕,因为有些笑不是暖,是刀磨得亮。

        厨下最热,也最吵。

        热水翻滚,柴火劈啪,婆子们一边做事一边说话。阿寒蹲在灶旁剥葱,手指冻得木,葱汁一沾裂口,辣得她鼻尖发酸。她低头忍着,不敢甩手。甩一下,葱叶掉了,要挨骂;哭出声,更要挨骂。哭是有闲的人做的事,她忙得很。

        一个胖婆子用肘碰了碰旁人:「听说柔嘉小姐今儿又被夫人夸了,说是字也好,针线也好,礼也好。」

        另一人道:「柔嘉小姐自然好。名字取得就好,柔嘉表度。将来嫁到哪家,都是当正房夫人的命。」

        「那是。咱们府里养出来的小姐,举止都是照尺子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