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言没有再追问。但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口袋上。纪予诺把外套拉上,拉链拉到最高。
她在心里骂自己:纪予诺,你是科学家。科学家不能画受试者的脸。
然後她又画了一张。这次画在笔记本最後一页,用最小的字。旁边写了一行:他的眼睛形状。备注:只是记录。没有其他意思。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划掉「没有其他意思」,改成「原因不明,待查」。又看了五秒。
她没有划掉「待查」。
她知道那不是「待查」。
但她还不想承认。
那天深夜,她醒了过来。没有原因,就是醒了。
无意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三点十五分。她眨了眨眼,正要转头,指针突然跳回三点十四分。
她盯着看了十秒。指针再也没动。
「祀言。」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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