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仆的呼x1猛地一滞,心头一寸寸沉了下去。在这座被权力腐蚀的梵丝皇g0ng里,或许真的没有无辜者。

        他沉默了片刻,垂下眼眸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是,殿下说得对。我会记住,在这里,每个人都可能是棋子,也可能是棋手。」顿了顿,他再次抬眼,眼神中带着一丝隐藏极深的坚持,「但我……会尽力区分,哪些是必须牺牲的,哪些……是可以挽救的。这是我……仅有的底线。」

        露薏莎的眸子倏然转深。她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夜风吹过,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无b轻缓,却字字如刀:

        「必须牺牲?那如果有一天,那个必须牺牲的人是我,你肯定也不会手软吧!」

        这个问题如同冰刺般直扎进黯仆的心脏。

        他本就是带着复仇与夺回皇位的使命而来,与她本该是敌对的阵营。若真到了那一天……

        「殿下说笑了。」黯仆压低声音,试图掩饰嗓音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避开她那过於炙热且具备穿透力的湛蓝目光,看向远处的黑暗,眼神闪烁,「眼下我尚有利用价值,自然会竭尽全力为殿下效力。但未来之事,谁又能预测呢?在这场权力的游戏里,我们都不过是棋子罢了,最终的裁决者……是命运。」

        这是最含糊、却也最真实的答案。既没有背叛他身为王子的骄傲,也没有完全激怒眼前的储君。

        露薏莎静静地看着他,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极长。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彷佛会被夜风吹散:「黯仆,凡事不能看表面,有时候太心软可是会害Si人的。」

        黯仆的身子微颤。在严酷的佣兵生涯中,师傅赫尔曼也曾说过无数次——心软意味着Si亡。可面对那些即将被毁灭的生命,他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完全冷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