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无人时,她却总Ai凑过去,故意压低声音抱怨:「沈将军,你这一天不来绕这一圈,是不是浑身不自在?」
沈昭珩正低头看军报,闻言只翻了页,不答。
顾清禾也不气馁,又往前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沈昭珩。」
这声唤得极轻,像是只说给她一人听。
沈昭珩执笔的手,不易察觉地顿了一瞬,墨迹在纸上洇开一个极小的点。她仍垂着眼,面上却不肯有半分异样,片刻後才续着往下写,彷佛方才那一顿,只是寻常思索军务。
顾清禾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只弯了弯唇,转身端起一旁温着的热茶,推到她手边。
「军中的茶,苦得能当药喝了。」她道,「小心待会儿军报批完,人先苦坏了。」
沈昭珩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都若无其事地错开。
「你倒清闲,」沈昭珩低头啜了口茶,语气淡淡,「还有工夫管我喝什麽。」
「我这是关心军医营协理的上官,」顾清禾振振有词,「将军若累垮了,军医营可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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